梦落几许深＊个人文集

山下，本命年生日快乐。

要买红色内裤欢迎敲诈生田斗真谢谢。

谎言、DVD和他

1
若他说他从不说谎本身就是巨大的谎言。
当然可以有很多的解释，善意的、事出有因的、又或者是工作需要。
只不过，一些词句被时光交叉缠绕，变成了在真实和谎言间的跳跃。想去辨别，很快自己也没有了方向。就好像那句话早已过了山下智久的“五秒追回”，错过了时效孤零零地悬停在半空，却又反反复复起伏不定。

早上十点起床，一罐咖啡牛奶和一个饭团在车途中解决完毕到达工作现场。三月的天还有些阴凉，偶尔的强风仿佛能够穿透衣物刺到皮肤表面。山下推门，进入到一片沉闷的温暖。
日光当空的饭后他抽了支烟提提神，日落黄昏的时候工作结束。一切只不过是无数循环往复中的一次。
灯光和半透明的夜色混合，车子在拥挤的道路上走走停停。过了这个红绿灯的路口第一家餐馆，里面的火锅的味道不错；左转再往里去的小路，有一家二手音像制品店；如果不是右转，直走的路边有个配菜特别的居酒屋……
这个城市充满了那个人存在的气息，然而现在周围却什么也没有。山下随手打开手机，开盖轻微“啪嗒”一声。一瞬间撬开心中的锁，等来的却是一片荧光空白。
好像就这样从自己的生活中凭空消失了。

晚上的聚会很愉快，临走的时候山下被分配了派送任务。曾经的大学同学，今天她的前男友没有来。
他很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等待入座的时候感到了目光的注视。起初他还有些不能确定，和自己身上同款的黑色夹克毕竟普通不过，但是瞥到车牌山下马上反应了过来。刚想开口，却看见对方侧过身利索地打开了车门钻了进去。
“是谁？”超短裙下有着迷人的腿部线条。
山下关上了车门。

2
食指穿进中空带动着光碟转动几圈，随后被扔进光驱内。
斗真的房间一处堆放着排列拥挤的DVD。他喜欢购买，胜过于租借。音像店是逛街的必经之路，进入店面大多是随心所欲地翻选，总能找到意外的惊喜。

他在不同的分类之间徘徊，目光在风格迥异的封面和片名上漫游，手指在货架上移动。看到感兴趣的，便拿起扫一眼DVD后的简介。
金属支架支撑着无数色彩，拼图拼凑不起一个图案。
再次经过某项分类时，斗真倒退了几步。手插裤子口袋，低头嘲笑了声自己的莫名。他本想大步流星地经过，可事实上他的步伐缓慢。
水着、女仆、制服……
感觉右肩上一沉，斗真侧头，是山下。同样的校服书包，对方随意而又自然地拿起一张，“要买吗？”

音响里传出浓重的喘息声，演员的表演尽力而又机械。几罐啤酒开了又空，片子结束后他们想不到能开什么玩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斗真收拾了下垃圾暂时走开。
几次的深呼吸以及现在逐渐远去的通红颈项，极尽所能的可爱忍耐。半恶作剧的心情多了份混沌，山下想起今天课间他对于他人问题的回答：“生田斗真？哦，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
他突然觉得自己说了谎。

3
他们曾经合住过一段时间。
正巧工作地点与家离得远却又各自相近，便合租了公寓。
山下早起后必定先要沐浴；早餐是昨天买好的食物，放进微波炉的时候正好可以刷牙；三明治或者饭团配的总是咖啡牛奶。
斗真的注视着一切的发生，一些微小的细节错落有致地散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变了，没变。
半夜梦醒有时会肢体发现在身边挨着半夜归来的闯入者，朦胧睡眼更加看不清黑暗中对方的口鼻眼耳。他习惯性地很想知道现在的时间，翻身摸到床边手机，刚想翻盖却被抓住了手。
如同某个时刻被那个人握住的手腕，多了圈环绕的红印，烙在心底，不断地被加深。
工作告一段落后他们依然各住其所，退归到原本的生活中去。

总会在人群的洗刷中生出莫名的自信，也许总有一天会喜欢上什么别的人，斗真对自己说。
就如同开始那样，结束也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4
第一次做 爱的契机，早就忘了。
只记得封闭空间里浓烈的男人味道，阳光斑驳点点。
斗真努力撑起快散架的身体的时候，山下已经醒了。他赤裸着全身在地上的衣服堆里辨认着哪件校服是自己的所属物。斗真看着他骨骼分明的全身，结实的腿部、纤瘦的上身、乱糟糟的头发，一时间找不到视线焦点。意识到目光的注视，山下抱起衣服转过身背对着他说，你醒啦。

浴室有水声。陌生的房间，斗真看着凌乱的一切却萌生出想要清理的冲动。穿上山下选下来的白衬衫，他想起昨天下午向家人说的拙劣谎言。
脚边垃圾桶里的condom该如垃圾分类。

5
山下觉得被人跟踪了。
从走出家门的那刻起，商场、小路、几个信号灯，如影随形却保持适当距离。
不用回头也能知道，背后是拥挤而麻木的人群。跟踪者混在其中，看不出什么区别。
路边在派发宣传用的巧克力，山下接过一粒，是黑巧克力。

那年的情人节，他惯例收到了堆积如山的巧克力。当然有一半其实并不属于他自己。女孩子们总是带着理所当然的神情拜托他转交给“生田前辈”。各种包装夹杂着信封，里面是难以言说的秘密。
斗真在天台上找到山下的时候，他正拆开最后一个包装，身边尽是一份吃一个尝了味道的巧克力山。斗真抽了一封告白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山下边将巧克力放进嘴里边毫不避讳地将盒子递给他。
胡椒味道的巧克力。

那句话。
毫无疑问的陈述，谎言，现在的他给不出任何答案。
长串的修饰过于累赘，补充说明听的人又是谁。
前行的尽头总是一成不变的惬意海滩，未来长满了皱纹。

在店门外和斗真碰头的时候，山下乘其不备扯下对方的大白口罩。
进门前山下向身后看去，影子似乎有所犹豫，定在了某个角落。
山下笑着一手环上斗真后腰推门。
能看见什么呢，即使距离近在咫尺。

后来中途亦有佐野君的加入，三个人畅谈到白日凌晨。
分别的时候三人三条路，一阵风带来樱花翩翩。
佐野侧头，却看见拿着开盖手机的斗真向后回望。
于是他突然想起那天斗真对他说，“山下啊……一个很好的朋友。”
之间的停顿，好似那些未曾分割过的光阴。

——End——

后记

其实这篇应该写得更长些，否则就不会是现在情绪和情感都张力不够的感觉。
实在是最近时间有限，所以显得仓促。

有两条时间线。1、3是过去，2、4是现在，5是现在和过去的汇合。
我的构思初衷是“过去”是单纯的欲，或者说对于性的好奇。DVD就是这个意思的隐喻。
而现在，则偏向于理智。可是什么是理智？觉得自己好像肤浅了他们的感情，所以最后我只是将2、4生活化了。并且在5写了“跟踪者”来讽刺自己，或者说更多的“旁观者”。

他们是独立的个体，所以1的最后和3，想表达的是他们对于未来依然留有余地，保留了可能喜欢他人的权利。
不过纵贯全文的话，事实上这种可能性已经不存在了。

关于谎言。
“毫无疑问的陈述，谎言，现在的他给不出任何答案。”
就他们本身出发点来说，那句话事实上是谎言但又不是，随着时间经过了三种状态。
自己都无法定义的。而对于外界（包括陌生人和朋友），那句话最为单纯直白。只不过在说出口的时候，有了停顿。

4/10  1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