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2-20

    把爱交给身体和正义——《生死朗读》 - [Taste]

     

    总会有些故事的,那样的两个人之间——女人味俱佳的中年女人和青春正茂的少年。女人风韵,少年叛逆或者细致正直有教养。Michael属于后者。打开那些父母调教的乖巧的往往是些谎言,相遇之后的吸引仿佛源于一种本能。对肉体的窥探似乎是必需品。在影片中两个人都对对方说过不许偷看的话,而听者却都做了反叛心,就是暗示着一种不可抗拒。
    影片的开头已然迈入中年的Michael在摆放餐具和准备食物,然后赤裸的女人出现。Hanna和Michael第一次性爱与Michael家人用餐互为穿插,导演似乎有意将食欲和性欲进行归类。但是不同于此类题材中许多会将少年归于认为同龄女孩刚发育的身体毫无魅力的偏向,Michael是不曾讨厌的。他甚至观察她们,饶有许多兴趣。与此同时他和Hanna的代沟也未曾消失,争吵时常发生,直至后来各处一方。

     

    “朗读”是影片的关键词,却由情欲作为导入,带入的巧妙。在那段时光里,除了性爱,他会为她做许多的朗读。他深情并茂,她听得喜怒哀乐溢于言表。这是一种何其微妙的感情传递,通过那些文字,将情欲催化而成的爱情加深烙印。

     

    我曾以为两个女人之间会有一场战争,如同《东京铁塔》中的母亲与情人那样。然而我未曾预料,影片层次的提升是因为那样一场战争,以及“爱”与“义”之间的对抗。如同故事的开头两个人将爱交给了身体的本能,而后他们交给了“正义”。
    无可非议原作的视角是独特的。如果将二战的罪人送上审判,恐怕能想到的是那些统治者或者军人。而在Michael作为法学院学生参与旁听的一场审判中,被告是六名妇女。六个人在二战中不知不觉参与屠杀而本身作为平民而言只是在“工作”。从某种意义来言,她们也是这场战争的受害者。Hanna是其中之一,Michael此时受到了双倍的矛盾与煎熬。他最终没有说出Hanna不懂读写的秘密,却又在她被判处终身监禁时泪流满面。

     

    原本我预想,此时对比其他五名被告的四年三个月徒刑,Hanna若被判处死刑也是一种戛然而止的结尾。但是故事继续了下去,他再次为她开始朗读。《奥德赛》,当那稚嫩的声音转变为成熟的男中音从录音机里传来时,那份久藏的情感无可抑制地迸发了出来,同时也带着某种程度上的抑制。卡夫卡、弗里施、勇桑、巴赫曼、伦茨,再到Michael自己所写的作品……那一盒盒的录音带,成了Hanna生命中的光彩。甚至她开始学习读和写,从“the”开始,然后一笔一划地组成三三两两的句子寄给Michael。
    她的第一封信是这样的:“上一个故事不错,小家伙。谢谢,我特别喜欢。”如同往常般没有叫他名字的那声“小家伙”,催人泪下。
    可是没有回信,尽管从侧面看到Michael更为卖力地为她朗读,那些信却叠成时间的灰尘,寄放在抽屉里。在她刑期将近他准备接她出来的那一面,二十年后的重逢,带给她的却是绝望。
    我想到了《色戒》,或者张爱玲本身。那个人十恶不赦,辅助了惨无人道的屠杀;是这个国家的叛徒,失去了作为这个民族一员的尊严。可是,我爱她/他。最后的那一面,Michael仍然执着于Hanna对于集中营是否有悔意,有无忏悔。那些录音和信的牵绊,就这样被毁于一旦。二十年没有见面,在那即将到来最后不多的重生日子里,为什么又要用“大义”将“小爱”逼入绝境呢?!如果影片(原作)的目的是为了带来对于战争的忏悔与原谅,从而提升一个层次的话,对于我而言只有无尽的遗憾了。

     

    她只有“小爱”了,对于一个普通女人的一生而言。

     

     





    评论

  • 好感人啊...我要去看...